多年以後,我們仍然停在原地踏步。
我...不,應該說「我們」這類脫離常規的人,很多時候是用邏輯外的思維在看待
一件事,很多時候也因為這樣無法讓眾人理解,到底是為了什麼生氣,總在事情爆發
的時候,咆哮、哭鬧、情緒失控,甚至是暴力行為,為的、只是希望被「理解」。
我啊,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平靜,為此,花了十多年依然無法。
「當自己最親近的人都無法理解,我的世界只會剩下絕望。」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心靈上的最後一道防線,連這最後都消失了
,心靈世界就會走向崩壞,那時一夜都會來不及,簡而言之,就是玻璃心。
稍微觀察一下就會發現,我們只會向某些特定的人咆哮、怒吼、哭鬧,在這些過
程中,理性和感性是混合在一起的,說出來的字詞每次都只會圍繞在幾個相似或相同
的字眼,也只是希望對方能夠聽懂自己想表達的,但往往沒能表達出話裡的含意,這
場爆發只會伴隨著對方的不解不了了之,一方面也是自己的表達能力不夠好吧。
「我們都擁有遺忘過去的能力,但過去所遺留下來的傷疤卻是不滅的。」
來說說過往,我國中和國小曾經被霸凌過,最嚴重是在國中吧,像是鉛筆盒不知
道用什麼方法被丟上天花板的吊燈、午餐放在桌上的水果莫名被打爛汁流的到處都是
、美術課花了很多時間完成的作品在打完分數下課十分鐘回來發現被弄壞,事後發現
是同一人所為,怎麼發現的我也忘了,之後還有發生一些事就不提了,國中三年我過
得很不好,有時候還會偷偷躲在房間裡哭,這些事情我都不敢跟家人說,那時候讀的
是放牛班,即便跟老師說也沒辦法處理,我也不敢反抗,事情就這樣過去直到畢業,
當時我很恨那個人,再加上對方還是我的好朋友。事隔多年,我在重考班遇上了這個
事主,當時是因為被國小同學認出來,對方剛好在附近不遠處聽到,也湊過來相認,
雖說一眼就看出他是誰,但我也沒有想相認的意思,看見對方又會想起過往的傷心事
。事過境遷了,其實我對他已經沒有恨意,但那個當下,我認為我們沒辦法像當年那
樣再當朋友,於是裝作不認識走人。事後想想,我蠻感謝他的,因為這些事讓我提早
理解了人性的醜惡。
求學階段好像都不太順利,在人際上遇上了一些麻煩,像是高中時期的北極熊事
件、大學時期的貓狗戰爭,國小時甚至被導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嘲笑。快樂的回憶還
是有很多,只是都被大量的負面情緒給覆蓋了,也許是過往的負面情緒沒有好好的處
理乾淨,只是默默地放在心底深處,直到下個事件發生時,這些負面能量因為受到刺
激跟著浮動起來,在沒有適當宣洩的情況下,每次在自我崩潰時,對內心的傷害就越
來越大。
試著想像一下,裝著負面情緒的是一個杯子,杯子外還有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預備
用水缸,杯子放在,當杯子的負面情緒滿溢出來時,會流進水缸,當水缸的負面情緒
也跟著滿出來的時候,外在的我就會情緒失控開始大哭,直到把水缸裡的負面情緒宣
洩掉為止,那杯子裡的負面情緒呢?杯子裡的只會消耗掉一半,在宣洩完負面情緒之
後,杯子就會以半滿的狀態繼續接收負面情緒,直到下次爆發的到來,不斷循環。
「我的心靈其實很脆弱,往往因為一句無心之話被刺傷。」
也許是這些負面能量的影響,我的感官能力似乎比別人強烈一些,對於外界的刺
激會比較敏感,對於情緒的接收也比較強烈,常常因為別人不經意的一句話讓自己難
過很久,但也不會表現在外在,通常都是自己獨處的時候才會發作,畢竟我不想因為
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別人。之前在工作的時候,家裡剛好遇上了一些事情,那一陣
子沒辦法專心工作,雖然同事都說沒有被影響,但我相信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
工作一直都很不順遂,多半也是自己的問題,每次在踏進新工作之前,長輩多少
會擔憂,多少會說出一些擔憂的話語,雖然這是無可避免的事,但有些話是絕對不能
說的,那些話帶著很多負面的字眼,對我來說那不是肯定的言語,反而像是被澆了桶
冷水,那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真的要講,那就不要讓我聽到,那只會令人難受。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渴望的只是被你們理解和認同。」
很多事情都可以很簡單,根本就不用搞得這麼複雜,我也希望成為一個能夠吃飽
、睡飽而且快樂的孩子,更希望你們也可以一起。這個願望很簡單,可是好難實現。
那是我的脆弱,但出去面對人群的時候,我必須要裝作堅強,要像個正常人一樣,真
的好難。
一路走來,灑了一地碎玻璃,不斷循環著破碎、撿拾、重組、再破碎,我累了。
這是最後一次掙扎,如果跨不過三十,那這裡的世界也就這樣了。
「除了你們的擔憂,我什麼都不怕。」